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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资本论 及其经济学手稿
发布日期:2022-03-14 11:35   来源:未知   阅读:

  对马克思经济思想历程的研究,在方法上必须强调“过程”和“结构”两个关键词。“过程”展示马克思经济思想发展的轨迹和脉络;“结构”是可分为对象的结构、思想思维的结构及其政治经济学理论著作编排顺序的结构。根据这一方法,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按其创作的年代,可分为以现实批判为主的创作前期、以理论体系批判为主的创作中期和创作后期三个时期。可以说,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是全面理解《资本论》的重要的理论档案。研究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是发展和创新马克思经济学的前提和基础。

  在国外学术界,特别是在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者那里,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后,对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的研究时时成为引人关注的中心论题。在国内学术界,马克思经济学手稿成为一个专门的理论研究领域,是从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开始的。近20年来,我国学术界对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的研究,也时有“热点”形成。其中主要有:20世纪80年代初展开的关于“青年马克思”问题的研究,这一研究重点是围绕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展开的。80年代中期,又对“晚年马克思”进行研究,“晚年马克思”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值得深刻思考的问题,其中我认为最有意义的就是对经济文化落后国家社会发展道路问题的探讨。马克思把所探讨的问题,有时叫做“东方社会”问题,有时称做“跨越卡夫丁峡谷”问题,有时又命名为“世界历史”的问题。结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问题的研究,人们就可能“回归”马克思当年对这些类似问题的思考之中。80年代中期,还有一个“热点”,这就是关于社会发展阶段问题的探讨,提出了马克思关于人的发展,也是关于社会发展“三形态论”。“三形态论”是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提出的理论见解。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货币章”中,马克思从人的发展这一特定的视角,提出社会发展中“人的依赖关系”、“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和“个人全面发展”三大形态⋯ (第107页)。许多学者认为,马克思的“三形态论”构成马克思社会发展阶段理论的精髓,也是马克思思想的真谛所在。另外,在讨论“跨越卡夫丁峡谷”问题的时候,涉及到亚细亚生产方式问题。马克思对亚细亚生产方式的最详尽的论述,也出现在《1857- 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所有这些都说明,对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的研究,能给我们以极大的启示,使我们有一个新的视角、新的视点来了解和研究马克思,来发展和创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体系。

  马克思经济学研究发展的主要阶段,就是这里所说的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历程”。研究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历程,与经济思想史的其他研究领域一样,要遵循一些基本的方法。在思想史研究中,方法问题占有重要的地位。

  对马克思经济思想历程的研究,在方法上首先要搞清两个关键词:一是“过程”,一是“结构”。

  对于经济思想史中的“过程”,人们往往习惯于把经济思想的发展硬性地划成若干阶段,而这些阶段的划分又往往以重大的历史事件为标志,把经济思想发展的历程与历史事件的发生看做是同步的。实际上,任何时代的任何人的经济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可能超前于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也可能滞后于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经济思想的变化和重大历史事件变化的同步是偶然的,异步可以说是惯常的,是一种“常规”。仅仅按照重大的历史事件或其他历史事件来划分经济学家经济思想变化的阶段,包括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变化,是不符合经济思想自身发展规律的。对经济思想史的研究,首先应该有一个“过程”的描述或者概括。假如没有对“过程”的理解、描述和概括,就很难对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发展及其科学价值作出准确的判断。我认为,对马克思经济思想的研究,重要的并不是刻意地将它划分为几个阶段,而是以年代为顺序来描述马克思经济思想,即按19世纪40年代、50年代、60年代、70年代这样的顺序来描述马克思的经济思想,以此清楚地展示马克思经济思想发展的轨迹和脉络。

  关于“结构”,在思想史的研究中是十分重要的,对经济思想史的研究更是如此。经济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往往通过理论的发展、体系的形成和最终成果的完成来体现。经济思想的最终结果,会以一定的著述形式反映出来,在著述中形成的概念、范畴就成为思想发展的重要标志。马克思十分看重“结构”在他的经济学体系及其著作中的地位。如马克思在为《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作最后润色时所认定的那样:“在像我这样的著作中细节上的缺点是难免的。但是结构、整个的内部联系是德国科学的辉煌成就”(第185页)。因此,对“结构”的内涵及其展开过程和形式的理解和把握,应该成为马克思经济学手稿和马克思经济思想研究的重要方面。

  对“结构”的内涵及其关系问题,马克思本人在其留下的经济学文献中作过详尽的论述,梳理其中的要义,大体可以分为三个不同层面的涵义,当然这些不同层面的涵义又是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的。

  第一,对象的结构,就是怎样理解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对对象结构的理解程度,是经济思想发展程度的基础。大凡经济思想上的重大突破和创新,都起始于对对象的结构的新的理解。对对象结构的理解是经济思想创新的前提之一,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发展,起点就是对对象结构的新的理解,即对资产阶级社会,或者讲的现代社会的新理解。马克思讲的对象的结构,主要是当时那个社会的客观存在的内部结构,用哲学的术语讲,就是对客体的认识。因此,这一涵义的“结构”是指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本身——作为客体存在经济关系本身的结构。马克思在1857年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提出:政治经济学所要研究的就是“形成资产阶级社会内部结构并且成为基本阶级的依据的范畴”;这些范畴在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中的“次序”,是由它们“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内部的结构”中的地位决定的 。这里的“内部结构”,就是这种涵义的典型表述。

  第二,思想、思维的结构是指经济范畴、经济概念和经济运动过程在思维总体中的结构,即经济范畴、经济概念和经济运动过程的内在联系和内部组织。对于对象的结构理解到什么程度,就看思维的结构对对象的结构反映到什么程度,就是说思维的结构是在对对象的结构认识基础上产生的。思维结构的成熟程度,主要反映在三个方面:一是新的范畴和概念的产生;二是概念之间逻辑关系的形成;三是逻辑起点范畴的形成,这是反映一个思维结构成熟程度的标志。有一套新的概念和范畴,理解了概念和范畴之间的关系,最后就产生了一个起始范畴或起点范畴,就是找到了逻辑起点。思维的结构是理论创新的关键,用我们现在惯常的说法就是形成了新的范式。马克思视作“德国科学的辉煌成就”的结构,就是这一涵义的结构。

  第三是指政治经济学理论著作的编排顺序的结构,例如著作的“册”、“卷”和“篇”、“章”等。1867年6月,马克思在最后校改《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清样时,曾经同恩格斯讨论到价值形式“附录”的“结构”问题,马克思提到“我这里把这一附录的结构一章节和标题等等一抄给你” (第319页)。这里的“结构”,指的就是价值形式“附录”章节的编排顺序。

  在马克思那里,“结构”的这三个层面的涵义是密切相关的。第一层面的涵义反映的是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本身的结构。作为认识的客体,这种结构既是实际的存在,又是“潜在的”存在,因为它只是主体思维的对象,并且只有经过人的思维的加工和过滤,才能相对完整地得以体现。结构的第二层面涵义是对结构第一层面涵义在思维上的再现,是从思维上对资本主义经济运动和经济过程本身的内在过程和必然联系的把握。这种结构是“流动的”,它体现在人的思维对客体的加工、再现的整个过程中。只有通过思维的语言,第二层面涵义的结构才能以特定的理论形式显现出来,即只有借助于第三层面涵义的结构,才能外在地表现出来。因此,结构的第三层面涵义,就是“形式化的”结构。

  对结构的三个层面涵义关系的把握,同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提出的“具体总体”和“思维总体”这一对范畴有着直接的联系。也就是说,结构的不同涵义及其关系,是以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方法为基础的。在《导言》中,马克思在对“政治经济学的方法”的专题论述时指出:在“现实的人”的面前,作为社会生产的总体,一开始只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是一种“实在和具体”,是一种“具体总体”。这样的“具体总体”,只有经过思维的加工,并且在思维中使之作为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时,才成为“一个具有许多规定和关系的丰富的总体了”(第41页)。这一意义上的“总体”,不再是作为客体的总体,而是作为主体的总体,即作为再现在人的思维中的“思想总体”。马克思的结论就是:“具体总体作为思想总体、作为思维具体,事实上是思维的、理解的产物:但是,决不是处于直观和表象之处或驾于其上而思维着的、自我产生着的概念的产物,而是把直观和表象加工成概念这一过程的产物。” (第39页)因此,一方面,“思想总体”起始于“具体总体”;另一方面,“思想总体”又再现“具体总体”,这种“再现”不是对“具体总体”的简单的摹写,而是经过人的思维这一“专有的方式”加工之后的“再现”,实质上就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并把它当做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过程¨ (第42页)。关于“具体总体”和“思想总体”关系的论述,实际上是马克思在《导言》中阐明的政治经济学方法论的精髓。

  从这一视角来看,第一层面涵义与第二层面涵义结构之间的关系,实质上就是“具体总体”与“思想总体”的关系,也就是政治经济学中作为对象的客体同作为思维的主体之间的关系。第二层面涵义与第三层面涵义结构之间的关系,实质上就是“思想总体”的过程及其内在规定与这一过程的外在的结果形式之间的关系。其中,第二层面涵义的结构对第三层面涵义的结构起着主导作用,前者是后者形成和变化的根据,后者是前者必要的外在的表现形式。马克思政治经济学著作“五篇结构计划”到“六册结构计划”,再到《资本论》“四册(卷)结构”的演化过程,生动地体现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经济既定结构的研究,以及在研究中由思维上的内在的理论结构到外在的理论叙述的变化的过程。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可以认为,对“结构”的内涵及其展开过程和形式的透彻理解,是深刻把握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体系以及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历史和时代意义的关键所在。

  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历程,可分为19世纪40年代、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前后相连接的过程。

  (1)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有一个很有意义的“前奏”。恩格斯认为,马克思在1843年以前对经济学一无所知。也就是说,1843年以前,马克思还不具备当时已有的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知识。19世纪30年代末,马克思首先进行的是对宗教的批判。他了解了费尔巴哈以后,以对宗教的批判作为自己思想发展的新的基点。显然,受到费尔巴哈的影响,他从宗教的批判进入到了哲学的批判,再由哲学的批判进入到国家与法的批判,最后落实在对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上。在对国家和法的批判过程中,马克思认识到,国家与法无非是维护当时的私有制并且是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之上的,所以马克思又进入到对私有制的批判。这一思想脉络和过程,正好是从对意识形态的批判进入到对上层建筑的批判,从对上层建筑的批判,进入到对经济关系的批判。也就是说从对社会的观念形态的批判,逐步深入到对那个社会最根本的、最本质的社会关系的批判,即经济关系的批判。

  循着这一思路,马克思从1843年开始对他所不熟悉的政治经济学领域进行研究。因此,1843年就成为马克思研究经济学的起点年份。在此之前,他经过了一系列理论批判,做了重要理论上和方法论上的准备。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最初的成果就是《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这是马克思试图写的第一本政治经济学著作,但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政治经济学著作,而是用哲学语言和哲学的思维来探讨政治经济学问题的著作。在对政治经济学理论的第一次探索中,马克思针对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抓住了两个基本范畴展开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个是私有财产,一个是异化劳动。他认为:“正如我们通过分析从异化的、外化的劳动的概念得出私有财产的概念一样,我们也可以借助这两个因素来阐明国民经济学的一切范畴”(第101页)。但是,马克思当时还是一个劳动价值论的异议者。马克思对劳动价值论异议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李嘉图的劳动价值论抽象了“竞争”这一资本主义社会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因素。如果讨论劳动创造价值问题时,抽象资本主义经济不可须臾离开的竞争,就会变得不可思议了。马克思当时认为,抽象了竞争而得出的劳动价值论的任何结论,都是毫无意义的。这说明,马克思一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时,并没有形成政治经济学的独特的方法,即他后来创立的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突出了对当时社会现实的批判,即私有财产和异化劳动的批判。他主张“从当前的经济事实出发” (第90页),展开对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现实的批判。对社会现实的批判,成为马克思开始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最显著的思想脉络。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对当时社会经济关系的批判没有完成,马克思似乎也感觉到,依靠他当时的理论准备是不可能完成这一批判的。实际上,马克思当时确实还无力打开“市民社会”或当时社会经济关系的“黑箱”。马克思还缺乏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新的方法。马克思要实现政治经济学上的科学革命,必须先实现方法论上的科学创新。马克思又转换思路,形成对社会的整个大系统的批判,以此形成全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这样就产生了1844年下半年的《神圣家族》和1845-1846年的《德意志意识形态》。马克思在这两部著述中形成了理解整个社会的系统方法,以及依据这一方法理解的社会的整体结构。这两部著作奠定了马克思唯物史观的基础。唯物史观方法,成为打开经济关系“黑箱”的最有效的工具,形成了马克思经济思想范式的基础,也形成马克思一系列新的范畴和新的概念形成的基础。因此,《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完成以后,1845年到1846年间,对马克思经济思想发展来讲,是形成根本的思想方法的阶段。正是在唯物史观的基础上,马克思才开始接受劳动价值论,才由一个劳动价值论的异议者转变为劳动价值论的赞成者。

  1845年和1846年,是马克思经济思想发展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1846年以后,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上取得三个重大成果:

  第一,把唯物史观运用到政治经济学研究上,取得了政治经济学方法上的重大突破,集中反映在他的《哲学的贫困》中。《哲学的贫困》最大的成就,就是解决了政治经济学的方法问题。在这部著作中,马克思开始接受李嘉图的劳动价值论。马克思一时成为一位“正统的”李嘉图主义者。在这部著作中,马克思只是用唯物史观的方法来理解劳动价值论问题。对劳动价值论本身还没有什么创新性的见解。

  第二,由于唯物史观的建立,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研究中清楚地把握了当时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本质,发表了《雇佣劳动与资本》的演讲。这个演讲,抓住了资本主义据以旋转的轴心,即资本与雇佣劳动关系。但是,这个演讲仍然是一种现实的批判,针对现实存在的问题进行的批判,而不是更为深刻的、根本性的理论体系的批判。

  第三,运用政治经济学理论探讨和解决现实经济问题,马克思发表了著名的《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当时英国关于自由贸易问题的争论极其激烈,焦点是两个问题,一个是贸易问题,一个是货币问题。如货币学派和银行学派就是当时货币问题争论的两个主要派别。

  这三个成果,反映了唯物史观创立以后,马克思再来研究政治经济学时所发生的重大的变化。作为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经济思想的总结,就是1848年初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宣言》的发表。《宣言》对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历史演变作了深刻的论述,这些论述是建立在唯物史观基础上的。但是,在《宣言》中,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还没有创立。

  (2)19世纪50年代。在50年代,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发展可以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时期。

  50年代前期主要是50年代开初四年,即1850年到1853年。这个期间马克思重新开始被40年代末爆发的欧洲革命中断的政治经济学研究。因此,50年代初,叫做马克思“重新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时期。这一时期,马克思写了著名的《伦敦笔记》。

  50年代中期是1853年到1856年。这一时期是马克思一生中生活最贫困的时期,也是家庭最不幸的时期。1853年以后,马克思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政治经济学研究,靠为报纸写稿谋生。

  直到1856年以后,也就是5O年代后期,马克思看到欧洲将出现一场新的经济危机(他当时有个观点,就是危机之后革命就将来临),决心在革命的“洪水”到来之前完成他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因此,1856年下半年,马克思再次回到政治经济学研究上来。当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恩格斯开始独立经商,有能力以赚到的部分钱维持马克思的生计,这使得马克思的生活压力得到很大的缓解。当然更重要的是马克思预计到新的危机将引起新的革命,他要为新的革命到来锻造政治经济学的理论之剑。

  后期是1857年以后。马克思所预言的经济危机是来临了,但是经济危机以后的革命并未出现。现实的革命虽然没有爆发,但马克思却实实在在地发动了一场政治经济学的革命。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由原来对现实的批判转变为理论体系的批判。作为这一时期的重要成果,一是《1857—1858经济学手稿》,一是1859年马克思出版的他的第一本真正的经济学著作即《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

  前期是1861年到1863年,这是马克思继续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分册的时期。为什么1860年出现中断呢?因为这一年,马克思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写了一本叫做《福格特先生》的厚书,专门回击福格特对马克思及其者同盟的攻击和诽谤。为了维护者同盟的声誉和他本人的声誉,马克思只能中断政治经济学的写作。《福格特先生》作为一份辩护词,充分体现了马克思在法学专业上的成就。尽管如此,马克思在1860年间还是为政治经济学研究作了大量的资料上的准备。到1862年底,马克思在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分册时,决定把他著作的名称改为《资本论》,把原来《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资本论》的副标题。在确定这一新的写作思路后,马克思继续写作《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但不再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分册方式写了。

  60年代中期从1863年到1867年,这是写作《资本论》三卷手稿和出版《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的时期。1862年底,马克思决定单独出版《资本论》后,就着手《资本论》第一卷的写作。原来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内容重被写入《资本论》第一卷的开篇之中。到1865年,《资本论》三卷手稿基本完成。1866年年初,马克思就开始最后整理出版《资本论》第一卷。1867年9月《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正式出版。从马克思经济思想研究的严格意义上,必须全称“《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这是因为,德文第一版和后来的几版,在内容和结构上有区别,最明显的就是关于“价值形式”的内容和结构的变化。在德文第一版中,“价值形式”作为“附录”放在全书的最后,而在德文第二版中,马克思决定把“价值形式”移人正文,并对“价值形式”的内容作了重要修改,形成我们现在看到的内容和结构。

  60年代后期是1867年以后。马克思继续修订《资本论》德文第二版和翻译校订《资本论》第一卷法文版,一直到1871年。

  (4)19世纪70年代到马克思去世。这是研究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关键年份。以前人们总认为,70年代以后马克思经济学研究主要是在写作《资本论》后两卷,特别是《资本论》第三卷。恩格斯基本上也持这样的观点。但现在看来,这种理解可能不完全正确。19世纪7O年代后,马克思在其生命的最后13年,特别是在有了巴黎公社失败的经历后,政治经济学研究的视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844年马克思就把政治经济学对象限定在当时的资产阶级社会;1871年以后,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对象的认识发生了变化,他把研究对象进一步扩大为“世界历史”。也就是说,19世纪60年代末以前,马克思的政治经学主要是以西欧社会经济关系的发展为对象的,形成的也是这一对象范围内的研究成果。19世纪70年代初以后,马克思开始把他的研究对象扩大到“世界历史”,即对整个人类社会经济关系演进的研究。这是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对象结构理解上的极其深刻的变化。对象结构的变化,显然会引起思维结构的变化,也可能产生形式结构的变化。对象结构上升为“世界历史”,是因为当时社会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资本主义逐渐成为一个超越西欧的一种社会现象。马克思把自己研究的视野转到对“东方社会”问题的研究,转到对“跨越卡夫丁峡谷”问题的研究。马克思在他生命的最后5年留下了两部手稿,第一部是《人类学笔记》,专门研究东方社会的社会转型问题。第二部是《历史学笔记》,这是研究西欧社会怎样走向资本主义问题的。所以,认为19世纪7O年代以后,马克思仅仅在写作《资本论》的第二卷和第三卷的说法,作为一种传统的观点,现在看来是有问题的。

  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按其创作的年代,大体可以分为创作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时期。

  这一时期从1843年到1856年,其主要特点是:经济学手稿在内容上基本是以现实的批判为主,即主要是对当时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批判;经济学手稿在形式上以摘录和摘要为主。

  这一时期马克思留下了五部手稿:第一部是《巴黎笔记》,是1843到1845年在巴黎期间写的。《巴黎笔记》包括七个笔记本,是马克思最早的一部经济学手稿。我们叫它“笔记”,是因为这部经济学学手稿大部分是对著作、论文和有关材料的摘录;第二部是《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三部是《布鲁塞尔笔记》,是在1845年1月移居到比利时时留下的经济学手稿;第四部是《曼彻斯特笔记》,1845年7至8月写于英国的曼彻斯特;第五部是《伦敦笔记》,写于1850至1853年。这是马克思早期最重要的经济学手稿,共有24个笔记本,总共有1250页。这里摘录的资料,几乎包括当时在大英博物馆能够找到的所有著名经济学家著作的主要论述。

  这一时期从1857年到1871年,其主要特点是:由现实的批判转向理论体系的批判,并以建立新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为主题;形式上是论述性的,在内容上由《政治经济学批判》结构体系转到《资本论》结构体系。这一时期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是《政治经济学批判》创作阶段,从1857年到1863年;二是《资本论》创作阶段,从1863年到1871年。

  按照马克思在1857年形成的政治经济学的写作计划,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六册结构计划”是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批判的结构。马克思把他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分作六“册”,它们依次是“资本”、“土地所有制”(或“地产”)、“雇佣劳动”、“国家”、“对外贸易”和“世界市场”。在“六册结构计划”中,前三册研究的是当时资本主义经济关系中三个主要的方面,接着第四册研究的是“国家”,是经济关系意义上加以概括的国家。前三个主要方面只能在国家层面上加以统一,也就是说,从国家这个层面才能有效地研究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所以,“国家”指的是一国经济关系的“总体”,或者说是对一国经济关系整体上的概括。“国家”册之后,就要研究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这时,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也就是“国家对外”或者叫“对外贸易”。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中,国家是经济运行中的独立的单位和分子,最后研究“世界市场”。在“世界市场”中,所有的国家形成为一个整体,是整体意义上的世界市场,这样就达到了马克思所讲的“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最复杂的层次。所以,马克思整个政治经济学体系是这样的:先从资本主义经济关系最主要的三大阶级、三大经济主体人手,然后统一在国家这个层面上,接着进入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最后统一于世界市场。这就是马克思所提出的“六册结构计划“的内在逻辑。

  在“六册结构计划”中,马克思的论述要从资本开始,他把“资本”册分作四篇,依次是资本一般、竞争(又叫许多资本)、信用和股份资本。马克思认为,股份资本是资本的最高形态。从资本到竞争,到信用,再到股份资本,这是资本对自身扬弃的过程和形式。马克思把“资本一般”又分为三章,对这三章的划分,马克思又是用黑格尔的范畴即一般、特殊、个别。一般就是资本的生产过程,特殊就是资本的流通过程,个别就是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的统一,即资本生产总过程,也就是包括资本的流通过程、资本的生产过程在内的总过程。马克思把“资本”册中的“资本一般”分作三章之后,在1862年底,决定把“资本一般”作为单独的部分拿出来,也就是说,马克思“六册结构计划”中的第一册第一篇的这些内容,构成了后来的《资本论》的基本内容。马克思在确定《资本论》结构后,并没有放弃“六册结构计划”,他还是认为《资本论》是整个“六册结构计划”的开头部分。

  “六册结构计划”合理性在于,马克思已经认识到国家的经济职能在经济关系研究中的重要意义。这是对斯密的《国富论》理论体系的发展。在《国富论》中,斯密有对外贸易理论,但他对对外贸易的主体并不清楚。马克思的创新在于,他在对三个主要经济关系的分层研究,并在对国家经济关系概括的基础上,以国家为经济单位,把对外贸易看做是国家对外经济关系,而对外贸易是上升到世界市场的过渡点,是理解国际经济关系的前提。先讲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然后再来一个综合,从整体上理解世界市场。这体现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整个经济关系及其结构的深刻理解,看到了当时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的必然走向。当时,尽管没有出现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世界市场,甚至对外贸易也是不完整的,只有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对外贸易,没有国家与国家之间广泛的对外贸易。马克思在“国家”册之后,不仅计划讨论对外贸易问题,还要讨论体现各国之间经济关系总和的世界市场。在马克思看来,世界市场不是一种有形的贸易市场,而是世界经济关系的总和,是一种经济关系意义上的世界市场。

  可以认为,《资本论》结构并没有改变原来的“六册结构计划”,《资本论》只是马克思经济学著作部分内容,是他整个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一部分,尽管是最本质的部分。在《资本论》之后,马克思还要对竞争、信用和股份资本等问题展开全面的论述。如果有可能,马克思必然会在这些问题上作出更多的理论研究、理论发展和创新。马克思并没有终结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全部内容,《资本论》也是一个开放式的理论体系。这些说明,1857年到1871年马克思经济学手稿创作中期的最显著特点就是,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理论体系到《资本论》理论体系的转变。

  第一部就是影响最大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这也是马克思留下的最重要的、最有研究价值的经济学手稿。我认为,这是“中年”马克思思想发展之大成。因为它不仅是一部经济学手稿,同时也是一部探讨哲学、历史学,以及当时还没有的社会学诸多问题的综合性的手稿。这部手稿主要有三部分内容,如果加上马克思自己编写的索引就是四部分内容:

  第一,《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这是马克思留下的一部没有完成的手稿。马克思认为,把要论述的问题预先说出来不太合适,所以手稿写了一半就没再写下去。《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是所有研究马克思思想的人必读的文献,也是马克思留下的一篇比较难懂的论文。这是我们理解“中年马克思”的重要文献,当然,手稿对理解马克思经济思想的革命性变革的意义更为重大。

  首先,正是在《导言》中,马克思提出了政治经济学研究的生产和交换、分配、消费的辩证关系,勾画了生产和交换、分配、消费的总体关系,强调了总体中生产起到的统治地位的作用,以及生产同交换、分配、消费的作用和反作用关系。这是一个至今仍然值得我们研究的问题。

  其次,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第一次系统地提出了建立政治经济学的方法。这里讲的政治经济学的方法,严格地讲是建立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方法,这就是著名的“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这是我们现在理论经济学研究、规范经济学研究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对经济学的研究,比较强调经济学的实证性,即注重现实批判的问题。这当然是需要的。但是,经济学作为一门科学,必须高度重视规范性的研究,必须进行体系性的研究。规范和实证研究之间是有差距的,但是不能因为规范研究不能解决现实问题,而否认规范研究的必要性。规范研究应该为实证研究提供一些方法论和理论原理的基础。马克思之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发展如果说有不足,那就是较少地或者完全地不重视实证研究,不重视对策研究。但是,这并不是马克思经济学有什么缺陷和不足,因为马克思从1857年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开始,就改变了原来以现实的批判为主的研究思路,转变为以理论体系批判为主的研究思路,他要把最抽象、最基本的范畴作为研究的出发点,逐渐增加具体的规定性,最后达到最具体、最复杂的范畴,实现在思维的进程中把握现实。所以,《导言》中有一个政治经济学的方法,就是专门阐述抽象上升到具体方法的内涵。我认为马克思总体方法论中,从抽象上升到具体,这一理论体系的建立方法,是《导言》给我们留下的第二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再次,《(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留下的最后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就是《导言》最后一节提出的关于社会整体结构的思想。最后一节没有写完,但是这一节的标题却勾画了他对社会总体的深刻思考。这就是:“生产。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国家形式和意识形式同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的关系。法的关系。家庭关系”(第50页)。这个社会整体关系是以生产力为起点的,从生产到生产力的发展,到生产关系到上层建筑,包括文化观念等等。但是给人们留下的一个课题就是,马克思把社会整体关系的最高点归为“家庭关系”。我们不能清晰地理解,马克思为什么认为社会整体关系的最高点是家庭和家庭关系?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总之,在《导言》中,马克思留下了关于社会整体结构的基本框架,其真实的内涵到底是什么,马克思没有做出回答,只留下了一些提示性的语句。

  第二,关于“巴师夏和凯里”的短篇论文,这是马克思在1857年7月写的。这是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著作逻辑起点的一个写作尝试。他当时认为,对巴师夏和凯里的经济学批判,能作为他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当然,马克思很快改变了这一想法,回过头来写《导言》。《导言》在方法论的构思上提出的最抽象的范畴有三个:劳动、交换价值和货币。马克思认为这些最抽象的范畴,可能成为他的政治经济学体系的逻辑起点。

  第三,《1857— 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正文。这一手稿的主体内容包括两章,即“货币章”和“资本章”。“货币章”是从批判蒲鲁东分子达里蒙的《论银行的改革》一书开始写起的。马克思在批判这本书时,谈到了货币理论,又从货币理论谈到了交换价值,再由交换价值找到了价值的本源,最后从价值又找到了商品范畴,形成了政治经济学的逻辑起点的。所以,在写到《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货币章”的开头部分第二个笔记本的时候,马克思就找到了他经济学的逻辑起点,即商品、价值。由此,马克思就完成了思维结构的创作和形成过程。后来马克思就把商品作为政治经济学体系的始基范畴,作为逻辑起点。写完“货币章”和“资本章”以后,马克思又写了一个“价值”,我们叫它“价值章”。“价值章”就两页,是从商品范畴开始的。马克思在“价值章”前写了一个“I”。表示这是第一章,回过头来在“货币章”前写上“Ⅱ”,给“资本章”前写上“Ⅲ”,这样就有了《1857一l858年经济学手稿》中的“价值章”、“货币章”、“资本章”三章。

  马克思对货币理论的科学革命和对价值理论的科学革命,是在“货币章”中完成的。前面提到的人的发展的三种形态,也是在“货币章”中提出的。“货币章”提出了货币三种“规定”的理论,与我们现在讲的货币的五种职能是不一样的。也就在写“货币章”的时候,马克思形成了“六册结构计划”,在《导言》中有个五篇结构,把经济著作原来写成五篇,然后在五篇的基础上改为六册结构。在“资本章”里,分析了资本的生产过程、流通过程和资本的总过程。马克思用黑格尔的一般性、特殊性和个别性来勾画“资本章”的整体构想。

  马克思在“资本章”中提到了亚细亚生产方式的问题,即前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问题。我认为整个《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是“中年马克思”思想的集大成,是有根据的。就是在这部手稿中,除了经济学之外,还有有关哲学的很多内容,特别是现在研究的“人的全面发展问题”。应该说马克思在这一手稿中对“人的全面发展问题”作了最深刻的论述。还谈到了人的自由时间的问题,谈到了人的自由和必然的关系,谈到了人怎么处理自己闲暇时间的问题,等等。

  《1857— 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最后一部分就是马克思为庞大的手稿编的索引。这些索引,对我们现在了解手稿的结构有很大帮助。

  第二部是《1858— 1859年经济学手稿》。这一手稿存留下来不多,马克思为了按照“六册结构计划”写他的经济学著作,在1858年写了《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就是“资本”册第一篇“资本一般”的开头部分。为了写这个篇幅不大的小册子,马克思写了一些手稿,留下了一些写《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第一分册的手稿。马克思这个分册有个“序言”,即《(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这是马克思为“六册结构计划”写的总的序言。在这个“序言”里,马克思对他的唯物史观作了经典表述。马克思还指出,他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分为六册,这是马克思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公开说明自己的政治经济学著作分册计划。

  第三部是《1861~ 1863年经济学手稿》。1859年《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册出版,紧接着马克思要写第二册。因为第一分册只写了“商品”和“货币”两章,没有写“资本”。所以,《1861— 1863年经济学手稿》就是从“资本”开始写起的。这一章是从资本、劳动力商品,货币转化为资本写起的。写到第5个笔记本时,马克思转变写作思路,开始写专门的剩余价值理论史方面的内容,就是现在我们读到的“剩余价值理论”。这样,从第一到第5个笔记本构成《资本论》资本生产过程内容以及资本流通过程的开头部分,第6到15个笔记本变成剩余价值理论史,第16个笔记本回过头接着第5个笔记本写。《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共有23个笔记本,连续编号为1472页,是马克思留下的篇幅最大的经济学手稿。

  在1862年年底,马克思决定把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改为《资本论》。1862年12月24日马克思给库格曼的一封信里明确地提出了他要写的著作的正标题定为《资本论》,副标题为《政治经济学批判》。在《1861— 1863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第一次创立了自己的生产价值理论,也第一次创立了他的地租理论。当然,也对其他理论,包括剩余价值理论史作了系统的论述。

  《资本论》创作阶段主要有两个手稿:一是《1863—1865年经济学手稿》,包括马克思《资本论》三卷的手稿。1866年马克思把第一卷手稿整理出版为《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第一版。但《资本论》第一卷手稿的最后一章“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没有用在正式出版的《资本论》第一卷中。剩下的《资本论》第二卷的第一稿和第三卷的手稿,据专家考证,大概是在1864年到1865年完成了。后来恩格斯编辑《资本论》第二卷、第三卷,主要的根据就是《1863— 1865年经济学手稿》。

  这一时期从1872年到1883年。这一时期马克思留下的最重要的文献就是《人类学笔记》和《历史学笔记》,这是属于广义政治经济学的内容。

  第一,马克思经济学手稿是马克思经济科学实验的记录。马克思一辈子从事经济科学的研究,是一个不断科学实验的过程,而经济学手稿就是马克思经济科学实验的记录。这是我们理解马克思经济学形成和发展的原始资料,也是我们理解马克思怎样应用自己的方法进行科学革命和理论创新的记录。

  第二,马克思经济学手稿也是马克思经济学研究的宝贵的理论遗产。我们现在只知道马克思的《资本论》是他的理论遗产,我们更应该知道马克思留下的他生前没有发表的大量的宝贵的经济学理论遗产。这是对马克思经济学研究的重要的组成部分。

  第三,马克思经济学手稿是全面理解《资本论》的重要的理论档案。不了解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的人是无法完整地、全面地理解《资本论》的。现在人们研究《资本论》时,总是从《资本论》到《资本论》,脱离了马克思经济学研究的总体,脱离了马克思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总体,也脱离了马克思经济学研究方法的总体。这是无法读懂《资本论》的。所以,怎么样用更广阔的视野学习和研究《资本论》,我认为是不能离开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研究的。可以认为,经济学手稿是全面理解马克思《资本论》的重要的理论档案。

  第四,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是我们现时代发展和创新马克思经济学的重要的基础。在马克思经济学手稿中,有很多他生前没有发表过的重要的理论,这些理论对理解马克思经济学是有重要启发的,对我们理解现实问题也是有重要启发的。比如,马克思在“六册结构计划”中提出的“国家”、“对外贸易”、“世界市场”等等课题,正是我们现在发展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重要理论方面。通过研究马克思经济学手稿,发掘马克思对这些问题研究的基本的思想和方法,然后结合当代世界经济发展的现实,结合当代经济全球化的现实,发展和创新马克思的经济关系意义上的国家理论、马克思的对外贸易理论、马克思的世界市场理论。所以,不学习、不研究马克思的经济学手稿,就会在很多场合出现误解马克思的经济学,可能会把马克思经济学理论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或很窄的视野里,就不可能理解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全貌。当然,我们这样讲,并不是要把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当做万古不变的教条,只能循着马克思已经走过的路走下去。相反,学习马克思经济学,就要全面地理解和研究;理解和研究马克思经济学,正是为了发展和创新马克思经济学。

  [1] [德]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2] [德]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3] [德]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新春走基层丨网上直播 好大米卖出好价格